欢迎访问:色久久钱综合一本到88-一本道加勒比在线dvd-

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首页  »  强暴小说  »  【残酷的伪装】2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怕我?」她那张满是红潮的怒容,让霍子樵好笑不已,
想不到这小妮子发起飙来脸会红成这般,活像只煮熟的虾子。
  「我干嘛要怕你?」
  她说的是真话,从她进来这屋子至今,他虽然老是用言词吓她,以吻来罚她,
却从不如邹鸣所说的那般暴虐,倒是他那一脸的莫测高深挺危险骇人的。
  甚至他生气时拂过她脸上的气息都会令她悸动与心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禁迷惑了。
  霍子樵脸色一凝,攒起浓密的眉,嘴角扬起一抹诡魅的笑容,「我今天进这
个门可不是让你来崇拜我的。」
  心怡霍地发现他眼中泛着欲望的意图,心中大惊,她紧张的问道:「你这话
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离开,你偏要留下,你想我这回要干嘛呢?」他一步步逼近她,姿
态霸道而傲慢!
  霍子樵心想,他今天如果不展现冷誓桀的本性,用不了多久必然穿帮。这女
人个性直,有什么说什么,倘若让邹鸣起了疑心,他就前功尽弃了!
  他出其不意地扣住她的下颚,嘴角噙着冷笑,眼神轻佻地扫视她的五官,在
她尚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之前已攫住她的唇,狂猛霸道地缠吻着她,描绘着她的唇
线,测试着她的敏感地带,直至她喉间逸出轻柔的声音,他才乘势进入她口中,
舔舐着她的贝齿,迫使她分开。
  起初她有丝反抗,有点儿气恼,但那种不依顺的坚持也逐渐随着他的吻而烟
消云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阵心荡神驰!
  当心怡捺不住心中的骚动而分开了双唇时,霍子樵便毫不迟疑的入侵,探索
其中的神奇与奥妙,他的吻是需索、刚猛的,毫不容情地入侵、占有及品尝她的
每一寸芬芳,以一种极亲昵、狂野的方式吻她。
  她的青涩深深攫住霍子樵的心,他全身的血液霎时奔腾如激流,他的欲望与
理性在体内搏斗着,激起他心灵深处更猛的情潮!
  他灼热的鼻息无意间拂上她颈侧,立刻引来心怡全身一阵战栗,她甚至能感
受到他嘴里淡淡的烟草味,此刻正一波波地席卷着她的心神与理智,逐渐在他的
怀中迷失了自己。
  她情不自禁地双手圈住他颈项,让自己更贴近他,而他则顺势沿着她的面颊、
下颚、颈项,印下一连串的深吻。
  他的手撩起她的衬衫,抚触着他向往已久的饱满,突然「小心被监视」五个
字窜进他脑子,他立刻勾起床上薄被掩盖住两人。虽然他要教训她,可没有大方
到让她的美与别人分享。
  被单下的霍子樵更肆无忌惮地强取豪夺,他褪下她的牛仔裤,覆上她的小腹,
脸埋藏在她胸前的柔软之间,轻舔细吻着她雪白优美的胸线,吸吮着她粉红的蓓
蕾。
  心怡被自己这种放浪的行为给骇住了,她想找回反抗的力量,却酥软得提不
起劲儿,只好让眼前这个狂妄霸道的男人予取予求。
  她居然眷恋着他的爱抚,喜欢他肆无忌惮地摸索着她的身子,这种奇特的感
触连她也无法解释。
  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力?
  她怀疑在没有爱的前题下也能如此美妙吗?
  「你好美,皮肤真光滑……」霍子樵在她耳畔低吟,似乎已忘了一开始的目
的──惩罚她。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际慢慢梭巡,指尖似被赋予了魔力,所到之处都带领着她
进入更高一层的激情喜悦,令她无法正常呼吸,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窒息在他的
抚触之下。
  当他的指腹轻扫过她的底裤,触及她最敏感的部位,让她呐喊出声,嘴却被
他灼热的唇堵住,声音被吞噬在他口中。
  霍子樵突然思及自己现在的行为是既危险又不理智的,如果他收势不住呢?
岂不害了她。
  他凭着理智想抽身,可是心怡却紧抓住他的肩膀揉捏着,他明白她体内有一
种快感将要萌芽,这时候他忍心离开她吗?
  不行!否则踩不住煞车的将会是他。
  他狠下心翻身下床,胸前的起伏显示出他强制收敛下的痛苦,他握紧双拳以
克制自己再度欺上她柔软身子的冲动!
  他的脸庞拢上一丝冷厉:「验收的结果,你不过尔尔。」
  心怡愕然地看着他,委屈的泪水禁不住滑下眼角。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还不满足?」霍子樵故意不去看她充满诱惑的脸
孔,语调是彻底的无情。
  心怡手忙脚乱地赶紧扣好衬衫的钮釦,心中的痛如狂潮般起伏。「我不是妓
女,也不是那些和你有过露水之欢的女人!」
  「所以我并不想碰你。」他的话中另有玄机。
  「好,你出去,以后不要再踏进这间房一步。」她颤抖的手笔直地指向房门,
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懑袭上她的心头。
  「别忘了,这里是我的房间,等会儿我还得睡觉。」他的表情中净是阴寒森
冷,嗓音低柔却有着致命的危险。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脱下衬衫、长裤,仅着内裤。他有一副精硕结实的
胸肌,他的表情魅惑慑人。
  在咫尺的距离下,心怡不由得咋舌,一脸仓皇,她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紊
乱,心头的火苗仍烈。
  「那……我去睡客房。」她发现自己所有的细胞都臣服在他刚健的体魄下。
  「我这里没有客房,而剩余的房都有用途了。」他俊眉一挑,露出别具深意
的微笑 .
  「那我去睡客厅。」她眼眸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天!她完全被他的魅力勾去了心魂,她怎么老是心不在焉呢?他那冷漠的表
情又怎么会迷乱她的心灵?
  「你打算让邹鸣知道我虐待你吗?」
  他一脸阴鸷,眼神突然变得冷冽鄙夷。不知怎地,霍子樵只要一想起邹鸣那
老狐狸,就满腔的厌恶。
  「他又不知道。」心怡小声嗫喘着。在他不带感情的注视下,她显得窘迫且
黯然,她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产生这种莫名的感觉?
  「那么针孔摄影机又怎么说?」他的眼睛瞟了一眼天花板。「我记得外面还
有一个吧!」
  心怡一点也不讶异他将她暗藏监视器的地点抓得一清二楚,但他若非这么厉
害,邹鸣又何必派她来看着他。
  「我早就把它们给破坏了。」她有气无力的说,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沮丧。
  「为什么?」他有些意外。
  「反正你都知道了,那些东西已经形同虚设。」说着她便抱起被子、枕头,
就要走出去。
  「等等,你要去哪儿?」他向前跨出一步,勾住她的右手。
  「出去睡呀。」她噘起唇,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你出去外面睡怎么监看我的行动,说不定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开始计画什么
害人的主意?」他藏起侵略目光,深邃的星眸闪烁。
  他的漫不经心在心怡眼里却变成了一股邪魅魔力。
  她瞪着他那性格中带着邪恶的脸孔,以及眼中使坏的光芒,令她想骂出口的
话硬是梗在喉间,不知该怎么发泄。他不仅霸道,而且还蛮不讲理。
  一转身,她挣脱他执意出去睡,她才不愿意跟这个世纪大魔王共处一室。
  霍子樵一个箭步拦住她,眼瞳闪烁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你睡这里吧!」
  「那你呢?」
  「我去睡外面。」既然监视器没了,他也毋需再演戏。他真怕长期下来他会
染上冷誓桀的暴戾,变得冰冷无情。
  「你……」仿佛有那么一刹那,心怡看见了他脸上的疲惫。
  「你睡吧!」
  夺下她怀中的被褥及枕头,他转首迈步出去。再待在这满室都充斥着她甜蜜
馨香的房里,难保他不会兽性再发。
  心怡则是匪夷所思的望着他,体内隐隐抽动的竟然是脆弱的情丝。
                ※※※
  邹鸣气闷地在天母的别墅内来回踱步。
  他万万没想到他千辛万苦设置的毒品交易据点居然会被警方一一查获,还好
都没留下有关他的证据,否则这次他铁定栽在台湾警方的手里。
  冷誓桀那个家伙是怎么搞的?居然会让这么离谱的事一再发生,就算要背叛
他,也没必要毁了这些据点吧!而且他的生死还操纵在他手里,他万不可能在这
个节骨眼上找罪受,这其中必定大有问题。
  大门开启声唤回了邹鸣的思绪。
  「誓桀,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是什么?」邹鸣指着桌上的一堆传真,那全
是交易据点负责人的报告。
  霍子樵假意的拿起一看,眉头一拧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的吧?哼!」邹鸣睨了他一眼,气愤地冷哼了声,重重
地坐回椅子上。
  「义父的意思是怀疑我?」霍子樵暂时不想与他正面交锋,只是反问。
  「我也不是怀疑你,我知道你明白这几个据点的重要性,就算你对我不满也
不可能拿它来开玩笑,毕竟我若出了事,你还能坐享其利;毁了它,你我都将一
无所有。」邹鸣冷冷地看着他,阴恻恻的语气足以让任何人听了背脊发凉。
  霍子樵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跷起二郎腿,「义父何必讲
得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几个刚成立的小据点,毁就毁了,我相信这对您来说不过
是九牛一毛而已,干嘛大惊小怪的。」
  「你这是什么口气,以前你虽对我不满,但该做的事你还是尽力在做,我怎
么发觉你最近变懒散了?」邹鸣蹙起白花的眉,眉宇间隐藏着几许探究的意图。
  「有吗?」霍子樵脸色一敛,避重就轻的回答道:「或许是我的毒瘾加重了
吧!」他打了个大呵欠,以加强效果。
  「怎么可能?我在用量上一直很注意的。」邹鸣目露精光。
  霍子樵将头撇向另一方,离开他探索的眼神。他提醒自己,这老狐狸眼神如
刀,果真不简单,他得注意点才是。
  「要不就是我最近睡眠不足吧!」他随意找了个理由。
  「该不会你又夜夜混在温柔乡中吧!我送给你的礼物呢?比外面那些女人差
吗?你就不能收敛些?」瞧他老在花丛中流连忘返,能不气虚才怪!
  「她?差多了!不懂温柔不说,又不会施展媚功。义父,你是从哪儿找到这
个女人的,让我倒足了胃口!」霍子樵故意厌恶地耸高眉心。
  「她给你这样的感觉?」会吗?邹鸣一脸失算,他原笃定冷誓桀喜欢的会是
那种清纯的女孩,看来还是欢场中的女人较合他胃口。
  唉!他就是拿冷誓桀这项缺点没办法,他不能缺少女人,又不想被同一个女
人困住,看样子要掌控他,挺麻烦的。
  「没错,而且她还笨得可以,竟然企图在我的地方装上监视器,义父,这个
笨主意是谁出的呀?」霍子樵泛着冷笑,故意询问。
  「你少拿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反正你也察觉了,不是吗?」邹鸣心惊胆颤,
这是以往他在面对冷誓桀时从来不曾有的现象呀。见冷誓桀不说话,他转了个话
题道:「她是竹风帮帮主的掌上明珠,竹风帮对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你可别亏待
了人家。」
  「这你放心,冲着你的面子,我对她可是温柔得很。反正同样是女人,偶尔
凑合着用也无妨,只是请你劝劝她别太过分了,以后少在我住的地方动手脚就成。」
霍子樵俊逸的脸庞有着一抹邪邪的笑意,暗示着邹鸣要适可而止。
  「誓桀,你是在怪我吗?」邹鸣沙哑的询问。
  「我怎么敢,我知道义父是为我好。」霍子樵冷冷的回应。
  「算了,你翅膀长硬了,打算飞了是不是?」邹鸣眯起双眼审视着他,对多
处据点会曝光还是存有深深的疑虑。
  这会是冷誓桀报复他的手段吗?他是否该另派个女人接近他?光姓许的那丫
头可能还不够,毕竟她太生涩,绝不是冷誓桀的对手。
  「孙悟空再怎么翻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义父,你说是吗?对了,我已
经有了杨夙岚的下落了。」霍子樵适时的一句话扫除了邹鸣的疑心,只见他的双
眼闪过一丝光芒。
  霍子樵唇际泛出轻笑,这老贼果真上当了。目前他得先转移邹鸣的注意力,
才有多余的时间将他所有的据点摧毁殆尽。
  「她现在人在哪里?」邹鸣语气激昂不已。
  「据说她半年前曾在垦丁一带出现过,至于正确的落脚处还没查出来。」霍
子樵略抬起眼睑,偷偷打量一脸兴奋的邹鸣。
  邹鸣之所以有这种表现也是正常的,他找杨夙岚找了五年,好不容易有了线
索,这可比中了头彩还令人喜悦!
  「那你有没有加派人手去查?」邹鸣双手撑在桌面,急促地问道。
  「你放心,我怎会轻易放过这条线索呢?明天我会亲自去垦丁一趟。」霍子
樵笑里藏刀,终于顺利消除邹鸣对他的疑心。
  今日他察觉到这老家伙的精明之处,看来对付他的时间得提前了。
  霍子樵猛然把房门打开,二话不说的整理起行李。
  「你要出远门?」心怡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然后看着他整理衣物的动作,
忍不住问道。
  「没错,当然我的行李里是少不了你,不用对我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他
回首看她,眼眸、唇角均漾着一抹轻佻的讽笑。
  心怡脸色一僵,气他出口如刀刃。「我才不去!」
  「我虽然喜欢女人的身体,但从没带女人出去度假过,你应该感到非常荣幸
和喜悦才是啊!」他以懒洋洋的目光诱惑着她,一如他邪魅的笑容,寸寸渗透入
心怡的心里。
  「龌龊!」她故意忽略心中的激荡,厌恶的转开脸,「你忘了我接近你的目
的吗?你还敢让我跟,在外头你不能拘禁我,小心我趁你不注意时一刀杀了你。」
  「你舍得?」他塞进最后一件衣服后徐徐站起。
  「有什么好不舍得的?你又不是我的谁。」说完,她便要走出房门。
  「你去哪里?」霍子樵粗鲁的抓住她的手腕。
  「被关了一天,难道我就不能出去走走吗?」心怡轻拢眉心,怒瞪着他。
  心怡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被软禁的下场,许伯伯要是知道她变成这样,铁定会
取笑她无能。她不打算再留下来了,这个姓冷的男人太危险,她老是不由自主的
迷失在他的魅力中,再待下去她真的会失身的。可是她又不能回竹风帮,她该去
找谁呢?
                第五章
  对了,找衡毅,他一定会帮她的!
  衡毅是许云风之子,斯文柔弱,只对骨董收藏感兴趣,竹风帮内的事务他从
不插手,更是兴趣缺缺,这也是许云风心中的遗憾。衡毅待心怡如亲妹妹,在她
丧失记忆的这五年来,就属他的支持与安慰最令她感激。
  许云风给了她温饱与亲情的感受,衡毅则给了她精神上的帮助。
  可是……她该怎么做,才能逃离眼前这个臭男人?
  霍子樵挑高右眉,以强硬的口气道:「你少耍诡计,我这就是要带你去南部
度假,到时你可以走个过瘾。」
  「你这个不讲理的……」她愤恨地想咒骂,却一时找不到适合的词句。
  「不讲理的什么?」他松开手,改以兴味盎然的眸光看着她。
  「不讲理的大沙猪!」她豁出去的一吼,却惹来霍子樵的大笑。
  她微愕,瞪着他那张笑不可抑的脸。
  「你知道吗?我头一次听女孩子这么骂我,通常她们只会骂我是暴君、恶棍,
你今天的形容词倒是挺新鲜的。」霍子樵发觉这个小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瞧她
内蕴的气质一点都不像生长在黑道之家,反倒充满俏皮可爱的机伶模样。
  「你还真是厚脸皮。」她咬着下唇,气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别瞪了,你的眼睛已经够大了,小心瞪得凸出来,变成一尾凸眼金鱼呀!」
霍子樵几乎忘了自己现在是残酷的冷誓桀。
  「你才是个王八蛋!」
  「够了!」霍子樵猛地一吼,顿时想起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他沉声说:
「去把你的东西整理一下,我们立刻动身。」
  「我不去!」她仍在赌气。
  「那我帮你收拾好了,小心让我看到些不该看见的用品,我可是不反对收藏
一些女性贴身用品的。」他故意露出一脸变态的笑容。
  「你别动我的东西!」她戒备地看着他。
  「那还不快去。」他的口气已有些不耐烦了。
  心怡一跺脚,转身走到属于她的抽屉中拿出衣物,「你走远点儿好不好?」
她还真怕他有这种变态的偏好。
  霍子樵嘴角微微凝笑,转身继续整理他的东西,不一会儿工夫双双都打点好
了。
  「走吧。」
  心怡睨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出门下楼,心中却不停筹画着逃脱的方
法,这是难得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刚走出大楼,霍子樵突然瞧见对街两个小学生,正不要命的打算穿越安全岛,
这时左侧刚好疾驶出一辆货车,而那两个孩子却像吓傻了似的杵在马路中央抖着
双腿,动也不动!
  情急之下,霍子樵将背袋一扔,立刻冲上前搂住那两个孩子往安全岛上一扑!
  心怡眼睁睁看着他这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既惊又喜,她惊于刚刚那幕惊险
镜头差点吓掉她的魂魄,她居然会为他的安全担心;喜于他竟不似她想像中薄情
寡义,这么富有爱心的举止竟然是以残酷闻名的他所做出来的。
  霍子樵吁了口气,远远看见心怡那双惊愕的眼神时,才知自己铸下大错,泄
了底了!
  但再看看身旁两名已吓得呆滞的幼童时,他心想,算了,再怎么说,人命也
比什么都重要,即使惹来怀疑,他也认了。
  他起身将两名幼童交给路旁的交通警察后,再回首却已不见心怡的影子。
  妈的!居然让她逃了!
  霍子樵疾步追上,过了几个路口,他终于瞧见她冲进地下道的身影,于是尾
随着她,想瞧瞧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出了地下道,她辗转来到公园外的公用电话亭,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才拿起话
筒拨了通电话。霍子樵藏身在暗处,静待结果。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心怡心神不宁地看了眼腕表,又看了眼马路尽头的
来车,看来她正在等人。
  霍子樵双手环胸,惬意地靠在公园外的砖墙上,欣赏她那仓皇的神情,他有
的是时间,南部之行可以延后无妨。
  约莫又过了十五分钟,一辆宝蓝色的BMW渐渐靠边驶来,玻璃窗降下,出
现了一张算是斯文的男性脸孔,心怡的脸上登时出现甜美的笑靥。这个发现让霍
子樵心口猛地一紧,似乎有个不太舒服的硬块梗在胸口,令他难以呼吸。
  该死的!她怎么从没给他这么好看的脸色,那个男人凭什么?
  「衡毅!」她笑着朝他奔了过去。
  「心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从欧洲回来后都找不到你,你跑哪儿去了?」
许衡毅伸手敲敲她的脑袋。
  心怡吐吐舌头,「许伯伯没告诉你吗?」
  许衡毅有些难为情的爬了爬头发,「我一回来就忙着整理那些古物,还没空
去帮里看他,他也还不知道我回来。」
  「哦。」心怡无奈的点点头,心想他什么都不知道,能帮她什么吗?
  「你究意出了什么事?看你神情那么慌乱,来,我先送你回去。」许衡毅虽
不是干黑道角头的料,心思却比女人还缜密,何况是他向来关爱的心怡。
  「不,我不能回去。」
  她这一溜,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许伯伯已经知道了,她能再回竹风帮吗?
真不懂她当初的雄心壮志去哪儿了,明明亲口答应许伯伯要做到邹鸣的要求,她
却临阵脱逃了!但不逃她只会落得被软禁下场,这不在她当初所计画的范围里。
  想起冷誓桀那张阴森狂霸的脸,她并不是害怕他的狠佞,反倒是害怕自己抗
拒不了他的吸引力。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她有被虐待狂?心怡烦得猛揉太阳穴。
  「那你打算……」
  「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停车,我们进公园里走走,我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
你。」或许他肯暂时收留她。
  「好吧!」许衡毅遂将车开去停好,然后偕同心怡进入公园里。
  许衡毅一向欣赏心怡率真的个性,只是碍于身分及腼腆的个性,让他迟迟不
敢表白,但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对她吐露心声。
  当他们走进一处无人的缘荫时,许衡毅的双手略带踌躇地搭上了心怡的肩,
正欲开口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嘲讽十足的嗓音──「原来你处心积虑的逃跑,就
是为了会情人?」霍子樵一步步走近他们,声音里透着危险意味。
  「冷誓桀!」见了他,心怡大惊失色。她自以为甩开了他,原来这只是她天
真的想法。
  「你是谁?」霍子樵转向许衡毅询问,瞧他们状似亲昵,就激起他一肚子的
火气。
  「许衡毅。」许衡毅不知道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人是谁,但看他一脸森冷,
便自动招了。
  「你也姓许?你跟她是……」霍子樵瞄了眼心怡。
  「他是我哥哥,要你管!」心怡替许衡毅接了腔。
  「哥哥?」霍子樵眯起眼眸打量了一会儿,兄妹散步有需要勾肩搭背的吗?
「敢情你们俩想闹乱伦?」
  「你胡说八道什么!」心怡为他的话气愤得瞠大眼。
  「她不是我的亲妹妹。」许衡毅赶紧澄清,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和心怡
目前的兄妹关系。
  「衡毅你──」心怡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气他的心直口快。
  「她不是你的亲妹妹?」这倒让霍子樵震惊,「那你们两个到底谁真的姓许?」
他突然心生烦郁,如此一来,他们不就能明正言顺的在一块儿了吗?
  不行!她是他的女人,谁都别想从他身边抢走她!
  他陡地为自己这种脱轨的想法给吓住了!他居然会舍不得放她走,不愿让她
投入别的男人怀中!
  「要你多事!」心怡拉了下许衡毅的衣角,暗示许衡毅别说太多,冷誓桀这
个恶魔又不是她的谁,没资格知道这么清楚。
  「我不能管吗?」他的面色冷冽,气氛瞬间变得僵凝,他实在气不过她护着
那个软弱的男人。
  「本来就是,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管不着!」心怡睥睨的说。
  这小妮子还真会挑起他满腹的怒火,没错,他虽非冷誓桀,但可不担保不会
如他一般恨得想杀人!
  「好个家务事,我就让你瞧瞧,我管不管得着。」随即他对许衡毅勾勾手指
头,「你过来。」
  「你要干嘛?」心怡抢先一步挡在两个男人中间。
  「决斗。」
  「决斗?!你要找他决斗?」别看衡毅长得健壮,他可是个斯文人呀!
  「你让开!」瞧她护着那男人的关切模样,霍子樵便压抑不住由胸臆间窜升
的火气!那男人他妈的长得一副娘娘腔的德行,凭什么博得她的喜爱?
  「我偏不!」心怡执意不走,是她将衡毅拖下水的,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冷
誓桀这个狂魔厮杀?
  「你──」霍子樵没辙,只好对她身后的许衡毅说:「你还算个男人吗?净
会躲在女人背后,靠女人撑腰?」
  许衡毅被他这么一激,也气上心头,「心怡,你让开。」
  「衡毅,你打不过他的。」心怡秀眉蹙拢,满脸担心。
  霍子樵却看得心脉暴跳!衡毅,衡毅!瞧她喊他名字的那股亲热劲儿。
  「让他试试吧,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的。」霍子樵冷冷地说。
  「心怡,你别管,我就不信他的力气有多大。」许衡毅从小到大没打过架,
全然不知打架这种事不光是比力气大小,还要加上技巧。
  「你带种,来吧!」霍子樵等着他出手。
  许衡毅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情,在犹豫着该不该攻击,最后他一咬牙猛然
冲向霍子樵。
  霍子樵先让了他数拳,顿时看出许衡毅连一丁点打架的经验也没有,他真是
许云风之子吗?
  许衡毅只知胡乱挥动着拳脚,以至气力用罄仍碰不到霍子樵的衣衫!
  心怡骇然地看着冷誓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连忙像护着小鸡的母鸡般挡在
许衡毅的面前。
  霍子樵的原意不过是想吓吓许衡毅,想不到这女人那么的护着他!这一幕又
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自认一向是好脾气,要扮演好冷誓桀的角色稍嫌困难,没想到这个女人能
轻易挑起他的怒气,让他不需要伪装,脸色就铁青得骇人!
  「冷誓桀,你不可以……」心怡怎么也不让他接近许衡毅。
  「是吗?」霍子樵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下,发誓今天非把那姓许的臭男人打得
住院不可!
  在心怡来不及防范的当口,他一把抓住她的肩往旁一拽,乘隙对许衡毅挥拳,
心怡一急,不顾一切的冲上前,霍子樵收不住拳,正好打在心怡的额际,她整个
人往一旁的草地飞去!
  「心怡!」
  「许心怡──」
  两个男人见状,同时惊喊奔向她!
  霍子樵早许衡毅一步抱起心怡,在叫唤不醒她的刹那,他的世界仿若停止了,
心口被一道道自责的利刃砍杀得体无完肤!
  急促地抱起她,他对着许衡毅大声嚷道:「快去把你的车开到门口!」说完,
便直奔公园大门。
                ※※※
  「老大,你不是去南部了吗?咦,他是谁?」
  当飞仔看见霍子樵手抱心怡,一脸死气沉沉地出现在大门,又看见紧跟在后
的许衡毅时,他不禁疑惑百出。
  「把他看牢,不准他离开!」霍子樵沉声命令。
  「冷誓桀,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是违法的!」许衡毅闻言,慌得大叫。
  「你们竹风帮做过多少违法的事你又可曾去计算过?」丢下这句话,霍子樵
头也不回的抱着心怡进入卧房,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方才在医院时心怡就清醒了,然后开始疯狂大叫,指着他的鼻子直喊杀人魔,
又抱着脑袋大喊头疼晕眩,医生见状只好给她注射镇定剂。
  还好她没事。霍子樵情不自禁地抚触着她的红唇,脑海不断出现着她遭受他
那记重拳时的情景,心口又紧揪了下。
  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坐在床边的小沙发正要合眼休息之际,门铃突然响
了!
  原以为厅里的阿强他们会开门,怎知道铃声就像催魂似的响个不停。
  他猛地起身,不耐地走出卧房开启大门,没想到竟然是邹鸣!
  「你果然还在家,你不是要去南部查杨夙岚的下落吗?怎么还窝在这里?」
邹鸣打了一天的手机,就是不通,原以为冷誓桀没开机,便不放心地过来瞧瞧,
结果他竟然还在台北!
  他不满地瞪着冷誓桀,这孩子越来越会和他打马虎眼了,不知是不是该毁了
他?
  「晚个两天行动不碍事的。」霍子樵无所谓的踱回屋内,也没开口请他进来。
  邹鸣自动推门而入,怒视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在搞什么?对了,许家丫头
呢?」
  「在房里苟延残喘着。」霍子樵故意说得极为无情,事实上他心里可是塞满
了担忧,但他绝不能泄漏出半点儿情绪让邹鸣发现。
  「苟延残喘?」这话有弦外之音。
  「她不听话,我揍了她一拳,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的声音紧绷,
交织着心疼与苦涩,但听在邹鸣的耳里却像是对他的不满申诉。
  「就算你不喜欢我安排她在你身边,也不可以打人啊,太粗暴了!」邹鸣硬
声说道,扬高的尾音明显传递着他的斥责。
  「我可是跟你学的,『残暴教父』!」霍子樵冷冷地道,严峻的脸上也酝酿
着风暴 .
  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心怡和许衡毅相偎的亲热劲儿,他就浑身不舒坦,直
想找人发泄。
  「冷誓桀──」邹鸣气得咬牙。
  「义父,你别生那么大的气,我的脾气和你当年实在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你
没必要光火呀!」霍子樵猖狂地低笑了声,将冷誓桀的神情佯装得极其神似。
  「我懒得理你,我进去看看她,毕竟她是许云风的女儿,在竹风帮还有利用
价值下,我们不能与他们交恶。」
  邹鸣撇下他正要进房,心怡正好也跨出房门,只是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非
常无助,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心怡!」见了她这副魂不守舍、摇摇欲坠的模样,不仅是邹鸣吓了一跳,
就连霍子樵也愕然了。
  硬是压下上前搀扶她的冲动,霍子樵眉头皱得死紧。
  蓦地,她眼神一亮,淡淡道:「邹伯伯。」
  「心怡,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誓桀欺负你?」邹鸣狠狠地瞪了义子
一眼。
  心怡看向冷誓桀那张霸气十足的脸,突然想起了许衡毅,立刻冲到他面前,
扯着他的领口说:「衡毅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我要见他。」
  「你给我安静点!」他一把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往身旁一甩,将她摔到脚
边。
  「誓桀,她说什么?你干了什么事了?」邹鸣扶起心怡。
  「我要见衡毅……」心怡哽咽不已。
  刚刚在梦里,她看见了一幕可怕的景象,一场毁天灭地的爆炸。
  更令她错愕的是许云风正是那个躲在草丛内点燃炸药引信的人,她怎会作那
么荒唐的梦呢?
  此外,在朦胧中她似乎看见了一对夫妻,非常和霭的中年夫妇,他们直对着
她笑。他们是谁?她感觉好熟悉,却又无法将他们看个仔细,以往遇到这种无助
的情形,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衡毅,衡毅会劝她、关心她,告诉她如何化解心中的
苦闷。
  可是现在呢?她找不到他。
  「衡毅?!许衡毅是吗?」许衡毅是许家独子,但听说心不在竹风帮,誓桀
这小子什么时候招惹了人家。
  「没错,他自个儿找死,怪不得我。」
  瞧她才刚醒就急着找许衡毅,霍子樵的无名火就窜上了头顶,说话也不经大
脑了。
  「死?」心怡傻住了,没想到她的一通电话会害死衡毅!冷誓桀居然草菅人
命,这世界还有公理法律吗?「冷誓桀,你这个刽子手,我要替衡毅报仇,我要
杀了你!」
  她猛地挣脱邹鸣,拿出这几年来苦练的拳脚功夫直逼霍子樵的要害,却被他
俐落闪过。
  霍子樵一旋手反抓住她的右手掌往后一扳掐着虎口,吼道:「女人,你玩够
了没?」
  心怡别过头,「你最好别放我,否则有机会我就会宰了你。」
  霍子樵眯起眸子,双眸掠过一抹冰冷寒意,「你如果不想要许衡毅活命,尽
管挑战我的耐性无妨。」
  心怡脸上乍现喜悦,「他没死,你说你并没杀他?」
  「我才不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笨男人。」只听到许衡毅没死,她就乐成
这样,难道她喜欢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白面书生?她到底有没有眼光啊!
  「誓桀,我要你放了许衡毅。」邹鸣愤怒的看着他。
  「办不到!」霍子樵毫不考虑的出口,语调比夜晚骤降的气温更冷。
  事实上,挟持住许衡毅对他的任务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但他就是无法大方
的放了许衡毅,让心怡投进许衡毅的怀抱。
  「冷誓桀,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邹鸣气得全身发抖。
                第六章
  「拜讬,我是你义子,不是仇人呀!你既然叫这女人来服侍我,她就不能有
二心,我戴不起这种绿帽!」他阴鸷的看了眼愕然在一旁的心怡,一股森冷的寒
气在客厅里弥漫。
  「你胡说八道什么?」邹鸣瞪着他。
  「你去问她,许衡毅究竟是不是她的亲哥哥?」霍子樵凝望着心怡,静静欣
赏她满脸的错愕。
  心怡根本没想到冷誓桀会掀她的底,可恶!
  她抬起头迎向邹鸣充满疑问的脸孔,并不想全盘照实托出,「没错,我是个
孤儿,是许伯伯收养我,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霍子樵闻言,心中更是怒涛汹涌,原来她跟许衡毅是青梅竹马!啐!太便宜
那小子了!
  「原来如此,但你也不能限制许衡毅的行动,我要你放了他。」
  「我说过了,办不到!除非……」霍子樵狠狠地扫向心怡那张漂亮的脸蛋,
「除非她服侍我,只要让我觉得舒服、开心,或许我会同意放人。」说完,他低
笑出声,漾着邪念的眸子注视着心怡火红的俏脸。
  霍子樵这么说一方面是发自内心的愤怒,另一方面则是故意表现给邹鸣看,
省得他起疑心。
  「冷誓桀,你这个混蛋!」心怡咬牙低骂。
  眼前这个人是早上在马路上救起孩童的冷誓桀吗?为何好不容易对他的印象
略微改观,不一会儿工夫那些好感又像泡泡般消失无踪。
  他变得更可怕,更残酷了!
  「随你高兴,我有的是钱,不怕找不到女人服侍我,今天看上你,是你的福
气呀!」霍子樵重重地坐至沙发上,点了支香烟,潇洒恣意的说。
  「你这个混蛋!」心怡冲上前,却被他一瞪给吓住了脚步。
  「义父,你瞧你找来的好女人,老是出口成『脏』呀!」他笑睨了眼邹鸣铁
青的脸,知道自己已成功激怒了他,看来自己还得再加把劲儿,赶紧把他气走才
成。他累了,不想再跟他耗下去!
  「是你太过分了!」邹鸣也被他的叛逆给气坏了。
  「过分?不会吧!真正过分的事我还没亮出来呢!」
  他猛地站起,大步走向心怡,决定拿出冷誓桀以往对待女人的方法,打算以
残暴的手段对待她。然而他眼中隐隐的抱歉却无人能懂!
  他一把扣住她的双肩往身上带,狂猛地堵上她的小嘴,恣意狂放地在她唇上
辗转磨蹭,一手拉住她的发丝让她无法动弹,任由他在她唇上掠夺。
  蓦地,他发现到嘴中腥咸的滋味,猛然一愕。
  她居然抗拒他的吻到如此地步,宁可咬破自己的唇也不愿松口,这个发现重
重击伤了霍子樵!
  「没有女人敢用这种方法来回报我!」
  他一鼓作气地拉近她的头颅,唇舌更是霸道激烈地想挑开她紧闭的唇,他吮
干了她留滞在嘴角的血渍,食指及大拇指故意捏住她的鼻子,迫使她张开口。趁
心怡无奈张嘴吸气时,他瞬间将舌伸进那蜜香中,直捣她的灵魂深处……一直闷
不吭声站在一旁的邹鸣满脸阴霾,他怎么也料不到这小子会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
事。
  霍子樵沉溺在心怡甜美的芬芳中,却仍得分神注意邹鸣的表情。他不禁在心
中大叹,这老家伙怎么还不走,再这么下去,他似乎有些把持不住小腹下的那股
急躁了。
  看来,他得另想办法……半晌后,他突然推开了心怡,整个人蜷曲在地上。
  陡然被他放开的心怡踉跄了几步后摔在沙发扶手上,她满脸愕然地看着卧抱
着身体、全身不停抽搐的他。
  「义父,我……的药……」他颤着声,无助的模样像个乞怜的孩子,完全变
了个人似的。
  「你现在心里有我这个义父了?看来发作的时间还真恰当。」邹鸣的嘴角勾
起冷笑 .
  心怡惊骇地望着邹鸣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这个模样让她好陌生,全然没有他
以往的慈爱面容。
  「我……需要它,在外套口袋里……拿给我……」霍子樵的五官扭曲着,将
毒瘾发作的模样表现得无懈可击。
  他这模样令心怡好心痛,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得了什么病,需要什么药呢?
为什么邹伯伯还迟迟不拿给他?
  「我就要趁这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你,看看能不能让你收敛些。」邹鸣脸上的
狰狞和歹毒更深沉了。
  「邹伯伯,他……」心怡心急地问。
  听见心怡的声音,邹鸣突然脸色一整。他怎么忘了这丫头也在场!他露出了
虚伪的笑容说:「邹伯伯正在为你教训他呀!」
  「他得的是什么病?」她突然想替冷誓桀求情。「邹伯伯,你就拿药给他吧,
否则他会撑不下去了。」
  心怡似乎已忘了他刚才是怎么对她的,马上冲到他身边扶起他,轻轻地拭去
他额上的冷汗。
  霍子樵感动地看着她,顺势往她怀中一倒,贪婪地吸取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他从小就带在身上的怪毛病罢了。」邹鸣递给冷誓桀警告的一眼,意思是
要他别乱说话,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拿出一包东西丢在他怀里。
  心怡赶紧拿出其中一包打开,倒了杯水想喂他服下。
  霍子樵愕然,这玩意儿他可不能乱吃啊!但这是她的好意,何况邹鸣又在场
……罢了!他仰头把药往嘴里一塞,喝了一大口水后,又倒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
  「冷誓桀,你斗不过我的,记住别乱说话,否则下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心
怡,帮我好好看着他,若他再莽撞,尽管告诉我。」邹鸣凶恶地训完了后,便愤
懑地离去。
  心怡看着邹鸣离开前眼中闪过的狠意,胸口莫名惊悚着,为什么邹伯伯会露
出那种可怕的嘴脸?竟然比冷誓桀更甚。
  大门一合上,倒在地上的冷誓桀陡地起身冲进浴室,大呕特呕了起来。
  心怡也赶紧追至浴室门外,看着他俯在马桶上痛苦的呕吐。「你怎么可以把
药吐出来?那会要你的命的!」
  等呕得差不多时,霍子樵才转身凝视她满含担忧的脸色,心底陡升起一股雀
跃,他微微一笑,笑中有抹无奈,「我不吐掉才会要命。」
  「为什么?我被你们给搞乱了!」心怡爬了爬一头秀发,体力才刚恢复的她
倚在墙边,烦闷地闭上眼。
  「你是邹鸣的眼线,我能信得过你吗?」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有丝苦涩,心情
也不比她好。
  「我不是任何人的眼线,我只在意谁对谁错。」她抚着脑袋说,头又疼了!
  他淡淡地起身,经过她身边到客厅,「他刚才给我吃的不是救命的药,而是
害人的毒品。」
  「毒品?」心怡蓦然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
  「没错,是他特制的毒品,能让人上瘾,然后性情丕变,为他杀人放火!我
之所以吐掉它,只是不想再加深自己的瘾头,极力想戒掉它。」霍子樵沉闷的说,
并未遗漏掉心怡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愕表情。
  是的,她是吓到了。
  心怡直摇着头,冲到他面前,「这怎么可能?你别乱讲。」
  「反正你只想信他,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撂下这句话后,霍子樵直迈向房
里,他累了,想睡觉。
  「你如果放了衡毅,我就相信你。」
  他一回身,猛然箝住她的手,眸光如火炬般,「衡毅、衡毅!你心里就只有
他吗?许心怡,我告诉你,信不信随你,我没兴趣陪你了。」说完他又怒意勃发
地推开她,才转身,却被她抓住手臂。
  「等等!要怎样你才能放了他?要不,让我去见见他好吗?」她眼角泛着泪
珠,眉心紧蹙。
  认识她以来,霍子樵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软弱的一面。
  那个许衡毅到底是哪里吸引她了,手无缚鸡之力,比女人还懦弱,真搞不懂
她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办不到!」
  霍子樵气自己的情绪那么容易受她影响,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见鬼!他
重重喘气,企图抚平直窜喉头的郁气。
  「你不可以那么不讲理,不讲求法律!」她惶惶难安地说。没见着衡毅,她
的心始终不安。
  「讲理?法律?在冷誓桀的字典里没有这两句词儿。」他眼如鹰隼,英气逼
人的脸庞直逼她。
  只要一想起她的委屈求全是为了许衡毅,霍子樵就按捺不住满肚子的怒气。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心怡豁出去了,谁要她把衡毅约出来,是
她害了他!
  「怎么?你想和我谈条件?」霍子樵有些压不下胸口那股沸腾了。
  「对,你直说。」她直直地看着他。
  霍子樵眯起双眼,因她那副为君牺牲的表情而气愤不已。
  「好,那就继续刚刚未完的游戏,你放心,现在我毒瘾过了,绝不会再喊停。」
他眼中闪着怒潮,咬牙切齿地说。
  这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难道她希望刚才那一幕继续下去吗?他满腹的欲火
似乎又被她的挑衅撩拨起来,如果她想和他玩床上游戏,他可奉陪!
  「你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畜生!」心怡压低嗓音大骂。
  「我可没逼你呀,小姐。」头一次被人骂成畜生的霍子樵可是哭笑不得。
  「你不会食言?」心怡知道跟这种人谈条件简直就是在冒险。
  「你得赌一赌啰!」霍子樵双眼闪着阴鸷的美意,与她额对额。
  「你怎么可以……啊──」话语未落,他已把她打横抱起丢在沙发上,噙着
邪笑看着她,「你准备好了?」
  她撇过头,不敢看他。
  「不说话,也好。」霍子樵开始解着衬衫钮釦,语气慵懒且淡漠。
  「你不可以在这里……」
  「小姐,别找理由了,这种事在哪儿做不都一样吗?」他对于她的拖延战术
无动于衷。
  心怡怒瞪着他,却无法反击。
  「把衣服脱了。」他沉声命令。
  对她这般残忍非他所愿,但他就是受不了她口口声声为许衡毅求饶的态度。
他就是要故意折磨她,最好能让她改变主意,好证明许衡毅在她心中的地位并没
他想像中重要 .
  「不!」对心怡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
  「不?!很好,那表示你不想救许衡毅了。」他准备穿上衣服离开。
  「等等……」心怡唤住他,痛苦的说:「我脱。」
  霍子樵眯着眼看她,虽然他是渴望她,但她委屈的表情全是为了那个姓许的
男人,这教他情何以堪……情?他对她有情吗?妈的!他都快被她搞疯了!算了,
她既然能为许衡毅牺牲至此,他干嘛不接受。
  「那就快脱!」他粗声喝令。
  心怡低着头,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身上的衣釦.
  「你少拖拖拉拉的,真够闷骚的,我想你应该已经和许衡毅上过床了吧!还
装什么矜持呢。」
  见她这般磨蹭,更是挑起他满腹欲怒交织的火气,以至按捺不住地冲上前一
把撕开她身上的衣服,钮釦散落一地。
  心怡赶紧双手护胸,怒视着他,「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今天的形容词好听多了,没错,我就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畜生。现在
你才领悟未免太晚了吧!」
                第七章
  他用力扯开她的双臂,盯着她裸露在胸衣外的白皙肌肤,「真是便宜了许衡
毅那小子,他碰过你所有的地方了吗?」他的语调冰冷绝情,一股阴森的寒气开
始在周遭弥漫 .
  「你管不着!」心怡隐忍住在眼中打转的泪水,不愿让它泄漏了她的心伤。
  为什么眼前这个臭男人不明白,她之所以愿意奉献出所有,除了想救衡毅外,
最重要的是她……她感觉到她心中背叛的声音,那声音告诉她,她似乎爱上了这
个邪恶的男人,天,她居然爱上他了!
  「不肯说?好,那我倒要让你知道,怎么样的男人才是你所想要的,是那个
白面书生,还是我这个残酷恶魔能满足你。」
  霍子樵阴鸷的凝视她,冷冽的笑意从他嘴角扬起,他几乎忘了现在扮演的角
色到底是冷誓桀,还是他自己,他只知道他要她,疯狂的想要她!更想处罚她爱
许衡毅的心!
  狂霸的吻肆虐着她柔润的唇瓣,不一会儿,她的唇瓣就因他粗暴的举动变得
湿润肿胀、嫣红欲滴,惹得她全身紧绷欲裂般。
  霍子樵望着她许久,缓缓地闭上眼,执起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心,舔舐着她
每一只纤纤玉指,他原本不想对她如此温柔的,但他就是无法伤害她。
  情不自禁地,心怡伸出手轻抚他性感的唇线,那酥麻的感觉经由大脑直窜向
他的鼠蹊处,令他无法自持!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上身,心怡惊呼了声,整个人反趴在他身上,双双跌至地
毯上!
  他的脸埋在她的双乳间,隔着薄薄的胸衣啮咬着她的乳尖,直到它坚实挺立;
他的视线更是流连于她裸露的颈项和起伏不断的酥胸。
  「看来我错了,你虽瘦小,但还满丰腴的。」他轻叹。
  心怡的身躯颤抖,感觉到他的双手正解着她的胸衣,不一会儿胸前的束缚便
松脱,他的唇舌更是肆无忌惮地梭巡着她的锁骨、乳尖,探索她双峰间的幽谷。
  他的舌灼热、潮湿地徘徊在她体侧,顺着她的腋下、纤腰缓缓下滑,直到她
大腿内侧之际,她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的舌是狂热的,他的吻是需索的,他的手仿佛赋有魔力的,使得心怡无力
抗拒,也不想抗拒。
  「许衡毅曾这么对你吗?」他的身躯压在她身上,炯亮的黑眸中燃烧着欲火,
也充斥着怒气。
  心怡恨他的残忍,闭上眼生气地道:「你还差多了!」
  霍子樵的脸色一变,突地冷冷一笑道:「我会让你改口的。」
  他霍地分开她的双腿,埋下头挑逗着她的私密之处;她则紧攀着他的肩,咬
紧下唇害怕自己叫出声。
  霍子樵抬头望向她,看见她唇上泛着血丝,怒气更甚,「想叫就叫,别虐待
自己的唇!」
  继而,他以手指代替方才唇舌的动作,将唇覆上她的红唇,分开她的贝齿,
不让她再次咬伤自己。
  在他手指的揉捏挑弄下,心怡终于克制不住地轻逸出一阵阵欢愉的轻叹,霍
子樵也感觉到自己已至难以克制的边缘。
  他迅速褪下长裤,重新来到她身上,在她耳畔低喃:「我要让你忘了他,从
今以后,你的心里、你的体内只许有我。」
  他的灼热挺进她的幽穴,在发现意料之外的状况下已来不及撤身了!
  「心怡……」看见她疼痛得流出眼泪,他恨死自己的粗鲁。
  不该是这样的,她所表现的不该是这样啊!她居然还是处女!
  错愕及喜悦交织在霍子樵心中,除此之外,他尚有一份沉重的自责。「对不
起,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克制继续往前冲刺的动作,温柔地抱紧她,她埋在他胸前不停呼出馨香的
气息,骚扰着他的胸膛,这使得他因抑欲而汗流浃背。
  「反正你不会相信。」
  疼痛渐退,心怡不太习惯他压在她身上沉重的重量,于是轻轻动了动。
  这一动,仿若是一股强大波涛激向霍子樵的小腹,他低咒了声,「是你自找
的。」
  狂野的律动开始进行,初经人事的心怡只觉无法正常呼吸,热情之火燃烧着
他们俩,那股奔驰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的感觉令她疯狂呐喊,直至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星光闪烁……※※※
  「恨我吗?」
  霍子樵爱怜地轻拂她的发丝,满是懊恼,却不后悔。
  「我无时无刻不恨你。」她躺在他怀里,吸取着属于男人的粗犷味道,但小
嘴仍赌气的说。
  「是啊!你本该恨我的。」他不仅要了她的身子,更囚禁了她心爱的男人,
她是该恨他。这个想法让霍子樵想将许衡毅挫骨扬灰!
  「你带我去见他好吗?」
  该死!他们甫亲热完,她居然又挑战他的禁忌。
  「你就那么急着见他?」他硬是压下腹中翻涌的怒焰,否则难保他不会现在
就冲去杀了那家伙!
  「你不能言而无信!」心怡只是觉得亏欠许衡毅,若不放了他,她永远难以
安心。这个臭男人为什么老要曲解她的意思,亏她还对他暗暗动情。
  「我会言而无信也是你逼我的。」
  他逼视她,心怡也不服气地回瞪他,突然之间她有些迷惘了,他的眼睛……
会变色耶!深棕的眼瞳转瞬间变为黑紫色,上回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这次她肯
定是真的,他有双会变色的瞳仁,就好像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蓦地,她
心神远飏,一个英姿飒爽的影像浮现脑海。
  「你好像一个我曾见过的男人,他和你一样有双会变色的瞳眸。」她痴迷地
看着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霍子樵闻言,神色一变,心中大喊不妙,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变
化,该不会他泄了底而不自知吧?
  「你看错了。」他闭上眼翻身起来,懒懒地丢下一句话。
  「不可能!我绝不会看错的。」心怡起身像个小孩子般地紧跟着他,似乎一
定要争取到他的认同。
  霍子樵猛一回身,盯着她仅着一件衬衫的玲珑身段,「原来你还没玩够,想
来第二回合是不是?」
  心怡赶紧转过身,害怕他那暧昧的眼光,「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放了衡毅?」
  「衡毅、衡毅!你就是要在我面前叫得那么亲热吗?别忘了刚刚和你做爱的
是我,不是他!」他脸色僵沉。
  「你不可理喻!」心怡忿忿地瞪着他,为什么他的话跟欠扁的混帐一样无聊!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心情好的时候自会带你去见他。」他的眸中有一抹捉
摸不定的深沉。
  看着他套上长裤及衬衫,她立刻问道:「你要去哪里?我警告你不可以伤他。」
  「你再说我就杀了他,等着瞧吧!」说完,他便甩门出去,也顺势锁上了大
门。
  心怡听见了大门被上锁的声音,整颗心都碎了!
  原来她还是被骗了,被那个卑鄙、霸道、无耻的臭男人给骗了身子、骗了自
尊、骗了一切,更糟糕的是还被骗了心。
                ※※※
  位于郊区的一处私人工地的地下室内,霍子樵倚在长柱上等人。
  他心绪浮动地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吞云吐雾着,满脑子全是许心怡那该死的
女人,还有她乞求他放了许衡毅的小女人模样,可恶!
  想着想着,他脸上的神情更形凝重。
  「怎么了?我走到你身后,你居然毫无所觉,你的警觉性到哪里去了?是为
了女人吗?」
  薛斯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霍子樵猛地一震。
  他徐徐转过身看向薛斯昊,脸上有着疲惫。「我好累,想不到演这场戏居然
是这么累人。」
  「想就此罢手?」薛斯昊试探道。
  「我不知道。」他又吸了口烟,还不到肺部就吐了出来。
  烟雾之中薛斯昊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怎么了?这不像你的作风。」他踱到霍子樵面前,端详着他那张与冷誓桀
如出一辙的脸。
  霍子樵摇摇头,「算了,我知道我退不了场,得继续撑到整出戏闭幕。对了,
我奶奶呢?她还好吧?」
  「我去看过她几次,她还是老样子。」
  「那就好。」奶奶的身体是他最为挂念的。突然,他仿若想到什么似地从口
袋中拿出一个信封。「这是邹鸣尚未被歼灭的据点,你可以行动了。」
  薛斯昊接过手,「一次作绝,不怕那老头起疑?」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霍子樵的眼底有着坚决,他实难让邹鸣继续逍遥下
去,毒品就像让人不知不觉沉沦的流沙,一时的犹疑不知又会害死多少人。
  「好吧,我会看着办的。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是有关杨夙岚的下落。」
薛斯昊淡淡地说出这次会面的重点。
  「她人呢?」霍子樵闻言精神一振,眼中已不见原先的懒散。
  对,只要能找到杨夙岚,他就能控制邹鸣,毋需再以别人的面貌和那该死的
女人周旋。他就是不希望在她激情时的眼瞳底看见冷誓桀的影子!
  「消息尚未证实,不过似乎不是好的结局。」薛斯昊说话总爱留条尾巴让旁
人猜测,这也是霍子樵最受不了的。
  「到底是如何?难道她死了?」霍子樵气得胡乱猜测。
  「没错,听说在他先生和女儿双双离开人世后,她顿失依靠,事后她曾来台
湾看看生长的故乡,不久便投海了。」
  「投海?!你这消息打哪来的?」霍子樵难以置信,邹鸣花费多年光阴就为
了找一个死人,这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这是动用纬达旗下的情报网沿着当初杨夙岚最可能走的路线找寻出来的结
果。」薛斯昊自信满满的说。是啊!纬达情报网调查的消息从来不曾失误过。
  「那也好,死了一了百了,省得变成让人觊觎的对象。」霍子樵叹了口气,
捻熄手中的香烟。「我也该走了,不能出来太久的。」
  「等等,听说你挟持了一个男人?」薛斯昊唇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诡谲笑
意。
  霍子樵倏地转身看他,面无表情道:「这也是纬达情报网闲来无事『顺便』
查出来的?」他为薛斯昊的多事而老羞成怒。
  「我是关心你,那个许衡毅只是软弱的男人,找他麻烦是贬低自己的身分,
再说想掳获女人心,光用强的是不行的。」薛斯昊以过来人的身分开导他,丝毫
不将霍子樵铁青的脸色放在眼中。
  「你虽为副总裁,但我的私事还不用你费神吧!」霍子樵讨厌极了这种被监
控的滋味,难怪龙大学中另外两系的会长宫本朔和谷令飏都说纬达这口饭不好吃,
要他小心点儿。
  「这是当然,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薛斯昊无所谓的耸耸肩,那诡异
的表情对霍子樵来说是相当刺眼的。
  「那么就谢谢你的『多事』啰!不过你还是把心思放在邹鸣身上吧,我只希
望能早日还我本来的面目。」霍子樵喃喃。
  他缓步离开薛斯昊的视线,只见薛斯昊眸光一闪,十足玩味的笑意挂在嘴角。
                ※※※
  心怡的思绪一直在冷誓桀的眼眸打转,她一直想不透,为何冷誓桀与上一回
救她的男人都有双会变色的眼睛?
  突然,她想起了那支跟着她好些年的蝶翼发夹。
  记得衡毅曾说过,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发夹就夹在她发上,或许藉由它就能
解开她的身世之谜,唤醒她失去的记忆!
  但发夹现在在何处呢?是否还在那个陌生男人手上?
  隐约中她还记得他是个长相狂狷的男人,蓄着一头齐耳黑发,最不相衬的部
分则是他脸颊上的酒窝,他只消一牵动嘴角,酒窝就会明显地显露出来。当时她
乍见他时,就曾为他这种矛盾的气质所吸引。
  台湾不大,只凭匆匆一瞥,她又该从何处寻觅起?况且她又被软禁在这楝大
楼内,能否出去都是个未知数呀!
  陌生的男人、全然不知的未来,想来就有些气虚,但她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她一定要救出衡毅,然后去找那个拿了她发夹的男人。
  只是冷誓桀硬是不肯放了她,教她如何是好?又为何自己的心仿佛遗失在他
身上,怎么也拼凑不完整。
  难道她爱上了那个暴虐成性的男人吗?事情怎会离谱脱轨到这种地步?
  老天为何要对她开这种玩笑!
  突然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有人回来了,她躲到房门处细听……「终于处理
好了,要找一个能关人的地方真是麻烦。」飞仔说。
  「还好顶楼那间屋子没人住,跟房东暂租两个月了事,终于可以轻松了,对
老大也交代得过去,呵……」阿强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像是松了口气。
  心怡却在心中暗自沉吟,顶楼!
  「那个女人呢?」飞仔看了看四周。
  「可能在房里吧!老大也真是的,他又不缺女人,干嘛囚禁她?」阿强忍不
住发着牢骚。
  「怎么,你还在想那个女人?」飞仔眼神暧昧的睨向他。
  「也只能空想啦,看样子老大满喜欢她的。」
  「也对,我很少见他为一个女人心神不宁,这不太像他的个性。」飞仔沉吟
了会儿 .
  「不管了,我想打个盹,你放机伶点呀!」阿强言下之意是将看人的重担全
踢给了飞仔。
  「喂──」去他的,他也睏啦!
  反正那女人应该逃不出去,管它的,先睡一觉再说吧!飞仔也倒卧在沙发上
沉沉入睡,完全忘了他们进门时根本忘了将大门上锁。
  十分钟后,心怡偷偷溜出大门,进行着她的救人计画。
                ※※※
  霍子樵回到住处时,发现大门是开的。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冲进屋内,发现飞仔和阿强正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睡觉,可想而知那
个女人八成是逃掉了!
  「你们两个给我睁开眼睛!」他怒意勃发地在他们头顶上一吼。飞仔和阿强
闻声立刻弹跳起来,睡眼惺忪下仍抱着警戒的状态。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飞仔问道。
  「什么事?那女人跑掉了!」霍子樵咬牙切齿的说。
  「跑了?!怎么可能?」他们还是一头雾水。
  「你们大门没上锁可知道?算了,我去找她!」霍子樵已没心情在这里跟他
们穷搅和。
  「老大,我大概知道她会去哪了。」阿强突然开口。
  「哪里?」霍子樵心急如焚地看着他。
  「刚才我和飞仔聊天时,说出了将许衡毅关在顶楼的话,我想她也许听见了,
才急着去救他。」
  「该死!」
  霍子樵不再逗留,立即夺门而出,连电梯都没时间等便直奔顶楼。
  心怡来到顶楼搭盖的违建,铁门被粗重的锁头给锁住,她根本进不去呀!
                第八章
  就连她在外头使尽全力的呼喊,也得不到里头的回应。
  「衡毅,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衡毅……」
  「别叫了,你就算喊破了嗓子,他也听不见!」霍子樵愤懑的声音赫然传来。
  心怡一惊,凝住了声。她猛一回头瞪着他,「听不见?你究竟把他给怎么了?」
  乍见他时的惊讶、失措渐渐被恼怒所取代,心怡已忘了自己的处境,开始对
他发泄内心的不满与郁闷。
  「我没对他怎么样,只不过让他吃颗药睡一觉而已,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
人竟然比女人还会鬼吼鬼叫!」他眼底浮上极度不屑的神态。
  「你太过分了,你要我说几次,这不关他的事,衡毅虽然是竹风帮的人,但
个性儒雅,从不过问帮中事。」心怡急急地为许衡毅辩解。
  「看得出来。」霍子樵冷冷一笑,刚烈的脸上全是戏谑。
  的确,他难以想像许云风和许衡毅是父子关系,许云风黑道味甚浓,颇富心
机,而许衡毅就像是个身在古代的白面书生,一天到晚除了之乎者也外,什么都
不懂!
  难道许心怡就是喜欢那种文诌诌的软弱男人?
  「既然你看得出来就放过他。」心怡仍不知死活的挑战他的耐性。
  「休想!」
  他寒冷的视线让她浑身打颤,明知打不过他,心怡还是气得出手,娇小的拳
头却聚满威力,拳拳毫不留情的挥向他的门面。
  霍子樵未将她攻势凌厉的拳脚看在眼里,两个走位闪躲便来到她身后反制住
她。
  他表情阴狠地怒喝道:「你玩够了没?」
  「你不放他,我就永远和你没完没了!」瞪着他冷酷的面色,心怡心底总是
有股难言的惆怅。
  她怎么会喜欢上他,真该死!
  「没完没了?好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可以奉陪。」他欺近她。
  心怡险些被他眼眸中的火热与浓浊的男性气息融化;他的一举一动散发着狂
野的气息,强猛地蛊惑她的心。
  「你不要脸,骗了我。」泪水凝上眼睫,她越是想逼回眼泪,就越是控制不
住。
  「我不认为我骗了你,难道你不认为在我的床上你也得到了欢愉?」他扬扬
眉,目光暧昧的紧盯她傲人的丰胸。
  「冷誓桀,你不要脸!王八蛋!」气愤之下,她骂出三字经。
  算了!她干脆回竹风帮找人来救衡毅,虽然许云风的那张脸在她脑海中已变
了形,但她还是得回去。
  主意既定,她便毫不迟疑地跳上楼梯扶把顺势往下溜。
  霍子樵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眼看她耍出这种吓人的特技,心脏差点停止跳
动!
  「你不要命啦!」他在她身后嘶吼,随即也跃上扶把紧追而下。
  心怡急速地往外狂奔,就怕被身后如恶魔撒旦般的他捉住。她眸底有泪水,
是不舍离去的泪,但却无法认同他无理的作为。
  她好恨,恨他也恨自己那颗拴不住的心!
  刚转入暗巷内,她突然被一群人挡下,定睛一看,全是竹风帮的人,许云风
也在人群之中。
  「许伯伯!」她惊讶于在这里遇见他,难道他是来救衡毅的?
  「心怡,你怎么了?看你紧张的,有人追你吗?」许云风语出关切。
  「哦……没……没什么。」不知怎地,自从梦见那个奇怪的梦境后,她总觉
得许云风好虚伪,连面对他都令她害怕。
  许云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以笑掩之。「听说你跟在冷誓桀身边过得
并不好,那么就跟我回去吧!」
  事实上,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正是要去找她。
  本打算让她潜伏在冷誓桀身边好取得邹鸣的信任,然后慢慢拿下台湾的毒品
市场。怎知邹鸣最近似乎变得有些不济了,向来隐密的据点一个个被警方破获,
看来他不能再把心怡留在他们身边,毕竟她还是个非常值钱的棋子,绝不能弄丢。
  「来吧,跟许伯伯回去吧。」
  他才伸出右手,心怡竟突然大叫一声,接着神色慌乱地直退向幽暗的巷底,
直至无路可退。
  金表!许云风右手腕上戴着一支金光闪耀的金表!
  脑海中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那个酷似许云风且手拿打火机点燃炸药引信的
坏人,手腕上正是戴着这种金表!
  许云风为什么要制造那场爆炸?目的是什么?要杀谁?
  但梦境似假又似真,她完全没个准,该如何是好?
  虽然丧失了记忆,但她语文能力尚存,心怡不禁纳闷,自己不仅会中文而且
还会日文,难道她曾住过日本,这件事她倒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心怡?」许云风蹙紧眉头,感觉有异。「你真的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
  「表……金表……」心怡指着他的手,喃喃道。
  「金表?」许云风看了下自己的手腕,突然笑了,「我好些年没拿出来戴过
了,今天心血来潮,拿它出来磨磨光。」
  心怡闭上眼睛,已暗自下了决定,她暂时不能跟他回去,除非找到答案。
  「我能不能不要回去?」她试着问道。
  「你的任务已了,你不需再跟着冷誓桀了,跟我回去吧!」说完,他从衬衫
口袋拿出一包香烟,点了支烟抽着。
  心怡惊讶地看着他点燃打火机的动作,他居然是用食指去拨动打火石!以前
她怎么没发现?
  登时脑中一个极清楚的片段乍现,那个手戴金表的男人正要用食指拨动打火
机点燃炸药引线,当她好奇走近一瞧时,那男人回头给她一拳,紧接着就发生那
场大爆炸……天!怎么会这样?她的头好痛啊!心怡抱着头蹲在地上,眼瞳中的
惧意加深。
  「心怡,你怎么了?」许云风伸过手,却被她一手挥开,趁大伙儿都不注意
时往巷口直冲!
  「心怡……这丫头有问题,快追!」
  许云风单手比画了个弧度,所有跟班全都急追心怡消失的方向。
  心怡跑出了暗巷,正在犹豫该往哪逃时,突然一只大掌掩住了她的口,将她
往阴暗的角落一带。
  「别出声,是我。」熟悉的声音轻窜入她耳际,惹得她浑身一颤!
  「你怎么……」
  霍子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他们就在不远处。」
  心怡朝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是那群对她穷追不舍的家伙!
  怎么办?他们躲的这个地方既狭隘,又无障碍物阻隔,很快就会被找到的!
  就在她无助彷徨的时候,他突然拍拍她的手,「别慌,既然不想回去就别回
去,由我来处理。」
  「你?」心怡惊愕地看着他,发觉此时此刻的他有些不一样了。
  「你好好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出去,记住,千万别出去。」语毕,
他松开衣领。打开袖口,潇洒的走出阴暗处。
  他颀长的身影触动了心怡心底某条神经,令她倏然心悸。
  「嗨!许帮主,好久不见了。」霍子樵故作热络的走向前,淡淡扬起唇角。
  「冷誓桀?!你怎么会在这里?」许云风看了下他的身后,却被他横身挡住。
  「我从酒吧出来,正好经过。」霍子樵优闲的说。
  「我在找我女儿,请你别挡路。」
  「你女儿不在这里。」
  「是这样吗?让我过去找找看。」许云风执意要过去。
  「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霍子樵的眼中出现寒芒,只因他察觉出许云风的
表情缺少对女儿关切,完全是森冷的面孔。
  「我身后的手下可不是废物。」许云风不甘示弱的说。
  「那就全上吧!省得我一个一个打发,挺麻烦的。」霍子樵的口气很淡,淡
得几近轻蔑!
  「好,那就试试看,就算你是邹鸣的义子,以他现在江河日下的气势,我可
不怕他 .」许云风心想,只要握有许心怡这个筹码,不怕邹鸣不低头。
  「我没要你怕他,因为我也恨他。」霍子樵慵懒的开口,微眯的双眼中看不
出他心底的盘算。
  「你──难怪有人说你残暴成性,现在就连自己的义父都不放过。」许云风
有些畏惧他散发于外的骇人气势。
  「好说,今天让你见识到了。」霍子樵面无表情地睇着他。
  许云风蹙紧眉,手一挥动,「上!」
  七、八名大汉一拥而上,霍子樵发挥他精深的搏击技巧与拳术,迅速闪过并
攻击,撂倒了数人。
  许云风见他毫不费力地扳倒他数名手下,脸色乍白,他掏出枪对着他,「冷
誓桀,你得意不久的。」
  霍子樵冷冷低笑,单手扣在腰际的弹簧刀上,静待其变。
  躲在暗处的心怡见他身处危机当中,早忘了他之前的交代,冲向许云风,
「我在这里,不许你伤他!」
  许云风一惊扣下扳机,子弹射入心怡的左肩!
  「心怡!」霍子樵一个箭步接住她下滑的身子,疯了似地大吼:「你这个傻
瓜!为什么……」他怔忡了一会儿,随即甩出弹簧刀,分毫不差地射下许云风手
中的枪,对着他怒道:「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抱起心怡,霍子樵迅速往前直奔。
  许云风则愕在当场,不相信自己怎会差点杀了许心怡,少了她,他的一切就
完蛋了!
  「帮主,要不要追?」身边的手下唤回他的心神。
  「等等,先从几个大医院着手,小姐身受重伤,冷誓桀跑不快的。还有,若
见了他们,先将小姐送医急救,她还不能死。」目前只有他知道她的真实身分,
若找到了杨夙岚,他便可以拿许心怡来威胁她交出那张邹鸣觊觎已久的研究报告。
  哼!邹鸣,冷誓桀,你们斗不过我的。
                ※※※
  「薛斯昊,我是霍子樵!」
  霍子樵躲在医院围墙外以手机联络薛斯昊,心怡的血不断淌在他的衣服上,
他的感觉则是犹如被刀剜!现在医院外全是许云风的手下,他不能冒险,只好向
薛斯昊求救。
  「怎么了?」薛斯昊听出他话语中的急促。
  「心怡受伤了!你赶紧帮我安排医院,她绝不能有事!」
  「受伤!好,你快到XX路口,我在那里等你!」薛斯昊立即作了安排。
  「我马上到。」
  霍子樵收线后,立即拦截一辆计程车来到了指定地点,远远地就看见薛斯昊
已在该处等待。
  车子一停,霍子樵迅速将心怡抱出车外,他神情焦灼,语气急促地说:「快!
不能再耽搁了!」
  「你跟我来。」在薛斯昊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楝三层楼的房舍内。
  在转上二楼的刹那,霍子樵愣住了,这楝外表看似平凡的屋子,里面居然摆
满先进的医疗器材,完全不输大医院。
  「来,快把这位小姐放到手术台上。」
  霍子樵一抬头,便迎上博克医生的笑脸。博克是位年约六十的老者,目光却
犀利有神,医术精湛,霍子樵脸上的假面皮和喉头的变声器就是他的杰作。
  霍子樵依言将心怡放上手术台上,他焦躁懊恼地说:「她会不会失血过多了?
天,我不该让许云风误了那么多时间的。」
  博克医生看了下心怡的伤势,安慰他道:「没事的,你已在她肩上绑了止血
布条,做得很好。」他眼神一转,了然的瞧着霍子樵左手的残袖。
  「可是子弹还在她肩上呀!」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你这毛躁的小子,没看见我在帮她麻醉,正要取出子弹吗?你先到一旁去
等着吧!」博克医生依然带笑,似乎对霍子樵的不安见怪不怪,随即拉上周围的
布帘。
  此刻,薛斯昊再度上楼,「相信博克,他可是全球一等一的外科医生。还记
得一年前谷令飏因任务受重伤吗?他那条命也是靠他捡回来的。」
  对呀!谷令飏那回的确已去了半条命,除了他那股毅力,当然还得靠博克精
湛的医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薛斯昊问出了心头的疑虑。
  「她是为了救我。」霍子樵用力抹了抹脸,满脸晦涩,声音刻意佯装平静。
  「被谁伤的?」
  「许云风。」
  「许云风?他不是许心怡的父亲吗?」薛斯昊微蹙眉头,双眼闪烁着深深的
困惑。
  「他不是心怡的亲生父亲。」霍子樵淡淡道出。
  至此,霍子樵才恍然明白,原来自己对心怡的一切知道得那么少,除了姓名,
几乎再也没有其他的了。现在他化身成冷誓桀,让他隐藏了不少热情,冷漠得连
他都痛恨起自己。
  「这又是怎么回事?」薛斯昊讶异,这条大线索他怎么给遗漏了?
  「别问了,我也想找人问个明白。」霍子樵烦躁地站起身,瞪着布帘后博克
医生忙碌的身影,不知心怡的伤处理得如何了。
                ※※※
  「炸药……不要!你不能点燃炸药……」
  心怡的叫声自恢复室传出,霍子樵和薛斯昊立刻冲进去,看到额上、颊上全
是汗水的心怡正在呓语!
  「我父亲还在里面,不要──啊!」她猛力摇晃着脑袋,未受伤的右手胡乱
挥舞着 .
  「心怡!心怡,我在这儿,不怕,有我在你不用害怕!」霍子樵紧紧抓住她
的小手,在她耳旁细喁。
  温热的气息像是能抚慰人心的春风,渐渐抚平了心怡慌乱的情绪,她攀紧他。
  博克医生见状,皱了下眉,挪来了一架仪器,好似要对她做什么检查。
  霍子樵静静等待着,然心情却是激昂难平。
  约莫十五分钟后,博克医生说:「她这是明显的失忆症状,方才她可能是想
起了某些事情,而事情的真相让她一时不能接受,才会……」
  「这怎么可能?」霍子樵闻言眉宇挑得老高,今天他受得刺激还真不少,幸
好他的心脏够强壮。
  「小子,请相信我的专业。」博克医生睨了他一眼。
  一旁的薛斯昊突然说:「子樵,你不觉得方才她的呓语很可疑?」
  「你要调查她?」合作了两年,霍子樵怎么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希望你别介意,我想许云风一定和她的过往有关,查出来对她才有帮助。
你负责照顾她,我去办正事。」走了数步他又转身道:「她虽救了你,但威胁尚
未解除,暂时别对她泄漏身分。」
  薛斯昊走远后,博克医生也对他眨眨眼,「看样子她快醒了,我也要上楼歇
会儿了 .」年轻人的事太麻烦,他可承受不起,还是识相点儿快闪。
  妈的!霍子樵一拳击在自己的脑袋,力图清醒。整整一天,他面临了多少事,
一会儿许衡毅,一下子许云风,他是欠他们许家的吗?
  望着心怡那张白皙的脸庞,他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只是他仍不明白,为了许衡毅,他疯了似地伤了她,两人更是不止一次为了
他交恶,为何她还愿意替他挨枪子儿?
  完了!他好像对她有偿不完的债了。
  「不要,不要炸死我父亲。爸──」心怡倏地弹坐起来,因而扯动左肩的伤,
她皱紧眉头。「好痛!」
  「你醒了!」霍子樵又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突然想起博克医生的交代,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心怡猛摇着脑袋,不发一语,思绪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梦中。
  「我……我梦见我父亲……」她一脸恍惚的模样,「可是……不行,我的头
好疼呀!」她双手抱头蜷曲着,那剌入脑髓的啮咬滋味让她难以消受!
  「别想了,想不出来就别去想,何必折磨自己。」霍子樵一把揽住她,将她
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想抚平她的疼痛与不安。
  「你……」心怡因他身上的男人味渐渐恢复思绪,抬头看进他眼瞳中。
  「不准想了,我不准你再胡思乱想了。」他强硬的语气中有着无形的温柔。
  心怡混沌的脑子这时才完全清朗,她离开他温暖的胸膛,看了看四周陌生的
环境,「这里是哪儿?」
  「你别管,好好养伤就是了。」霍子樵脸色一凛,居然害怕这场变脸戏码会
在她面前漏了馅。
  他闭上眼告诉自己,再撑一些时候吧!
  咬着牙根,他收回付予过多的关切及怀抱,踱至数步之遥的椅子上坐下,
「无论如何,我还是得谢谢你替我挨了一枪。」
  他的话让心怡顿时掉进迷离的深渊中,巷底的那幕惊险镜头渐渐袭上心头,
她瞠大美目望着他,「你没事吧!许伯伯有没有为难你?」
  他摇摇头,欣赏着她清丽的小脸上那抹担忧,胸口似乎被重重地撞了下,是
感动吗?他很想抓住那抹微妙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是那么的怙恶不悛,尤其对你。」
  「我……」心怡默然了。是啊,她为什么要救他?「直觉吧!我可能认为你
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她随便找个理由。
  「就因为这个蠢理由,你可以连命都不要?」她找的这个烂理由,霍子樵极
不喜欢 .
  「你很啰唆耶!救都救了,反正我也没死,你问那么多干嘛!」其实心怡内
心深处早已产生一股对他深深的爱意,但她却不敢面对,害怕这只是她一厢情愿。
  「你爱上我了?」
  霍子樵试深性的一句问话,让心怡惊得全身一震!老天,她表现得那么明显
吗?不会吧!
  「你说什么笑话?我会爱上你?」她眼珠子乱瞟,就是不敢直视他迷惑人心
的眼瞳 .


相关链接:

上一篇:【残酷的伪装】3(完) 下一篇:【残酷的伪装】1

警告:本站视频含有成人内容,未满18岁者请勿进入,否则后果自负!
郑重声明:我们立足于美利坚合众国,对美利坚合众国华人服务,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请未成年网友自觉离开!
免责声明:本站所有视频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如果侵犯了你的权益,请通知我们,我们会及时删除侵权内容,谢谢合作!
好搜 搜狗 百度 | 永久网址: